最近似乎都跟英语脱离不了关系,但是最近都没有课。抵抗不了凉爽空调诱惑的我只好端着免费的茶水,站在韦博楼上的窗前。
时间似乎无法忍受骄阳的逼迫,就像用手撕日历纸那样飞快地逃逸。云朵却飘地慢得出奇,有时候被太阳晒成了耀眼的金,或者干脆蒸发了一般,藏匿到蓝天里。善良的风有时会前来缓解人们的焦虑,然而也许是内部出了奸细,不仅没有一丝凉爽感觉,反而加快了酷热在空气中的弥漫。人们无法在这时候主宰自然,有些打起了格式遮阳伞表示投降;有些则用皮包或是手帕遮住了半边脸,在做最后的挣扎;有些人却不紧不慢地漫步着,阳光照在他们的皮肤上反射开来,于是整个人便成了一个亮亮的光点,刺眼极了。
然而这一切我都无法感同身受。隔着厚厚的落地玻璃窗,杯子里奶茶的热气袅袅升起,它们有些钻进了我的鼻子,有些在上升的过程中被空调的风打散了,于是香味充溢了整间屋子。我被麻醉了,所有人都陶醉了。键盘被敲打的声音与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演奏着不同的乐章,眼前的戏太过平淡近乎苍白,如同在嚼别人嚼完的口香糖一般乏味,并略带恶心。洒水车开了过来,刚留下的两道深褐印记,立马就冒着白气长出翅膀,不翼而飞了。“律师事务所”几个铜字歪歪斜斜地挂着。2楼上的空调机衰老地吃力旋转,玻璃上都隐约结起了白霜,它却无法得到回报。我不禁有一丝莫名的悲哀。新虹桥下的水稍稍清澈了一些,河面上却不时漂来几个矿泉水瓶,塑料袋纠缠着绿色水藻,悠哉地打量着两岸的楼房。桥上的交通拥堵不堪,这也许与朝阳路上的景象有得一拼:六车道的马路五条车道都排起了长龙,信号灯红了又绿,绿了又红,车辆却越积越多。唯独那条最抢眼的刷成绿色的车道上荒无车迹,偶尔有几辆公交车驶过,就像是VIP贵宾一般。
不知不觉,太阳一身矫健的行装已被带着倦容的红脸代替。余晖拉成了一条血色丝带投映在窗户边沿,我突然觉得有点冷。路边走过一个乞丐,摇动着残缺了一角的金属盆子,硬币在里面上下翻滚。我虽然听不见钱币碰撞金属盆的声音,但它还是传进了我的耳朵,有些突兀,有些沧桑。下班的白领们开着豪华轿车呼啸而过,幸福的孩子跑出课堂,拥进母亲的怀抱。人才市场的告示板前零散分布着的人们,晃动起手中的信息纸,为将来的生计做着打算。我感觉有些僵硬,舒展了一下身子。无意间转头四顾,空旷的楼层已不见了说笑声。浑厚的中文询问声与清脆的英文交谈声不时从前台传来。电梯门开了又关,关了又开,热浪蚕食着凝固了的冷气。银白色的遮阳布优雅地降下,催着学员回家的声音宣布日生活的结束。
生活总是规则或不规则地进行着。就像黑夜结束时将明未明的天色,熟睡中孩子的呼吸声,冒着烈日在骄阳下走的人们。或是失意时死命抓挠头发的手,那鸢尾长满的黑色山坡,以及光华清澈的灵魂与灵魂的救赎。